黄守愚:就易中天涉嫌剽窃事件答记者问

浏览: 次 来源:本站原创 2006-10-18 17:20:04 作者:黄守愚 罗璐宾 些子
记者(以下简称记):黄守愚先生您好!谢谢您接受我们的访谈,我们想请您谈谈关于此次您状告易中天抄袭一事。   

黄守愚(以下简称黄):记者好。可以。在10月12日上午,我致信厦门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易中天。考虑到种种原因,下一个月我可能会带着更为确凿的证据亲自去厦门起诉易中天。     


记:黄先生,您先期发表了《中国人是猪的传人》,让各大论坛沸沸扬扬,不久,您又将炮口对向易中天教授,您是不是故意在吸引大家的眼球,来炒作自己?   

黄:我纯粹是为学术而学术。2006年4月,有人告诉我,我2002年出版的旧著《生殖崇拜与中国青铜时代》被人剽窃,当我去维权的时候,反而被剽窃者们诬蔑。从此以后,我对剽窃现象深恶痛绝。在今年的5月份,经人推荐,在书店看书的时候,发现易中天的书有剽窃前人成果的现象。于是决定揭批这一剽窃事件。我绝非炒作自己。     


记:您认为易中天有抄袭剽窃的嫌疑,侵犯了别人的著作权,那么应该由被侵权的原作者来起诉,由您起诉是否适当?   

黄:我原本不具备原告的理由,但是我通过北京的教授朋友,获得了受害人的家属或后裔的委托授权。    


记:易中天10月13号来长沙讲课,而您正好选择了10月12号起诉,您是特意这样安排的还是时间上的巧合呢?   

黄:完全是时间上的巧合。我在国庆节之前就准备起诉易中天剽窃一事。而通过朋友寻找受害人的家属或后裔花费我不少时间。没有受害人的家属或后裔的委托授权,我无法启动司法程序。   


记:易中天回应此次抄袭事件的说法是“普及型学术著作不加注释符合出版惯例,《中国的男人和女人》根本没有问题”, 对此观点,您是怎么认为的?   

黄:那是一种狡辩,在法律上无依据,于情理难以自圆其说。他缺乏实事求是的诚意,丧失了学者严谨的治学精神。   


记:您对目前这场官司乐观吗?觉得有多大把握赢?起诉前有咨询过律师吗?   

黄:我很乐观,在把握了充分的证据的前提下,我一定会赢得官司。    


记:您觉得易中天学术态度不端正,却堂而皇之居庙堂之上,做瓦釜雷鸣。如何看待电视文化名人这一现象?比如还有余秋雨,很多学者批评过他书中的学术错讹。如果有机会,您是否也会通过电视把你的学术成果和思想向大众传播?   

黄:我不支持,也不反对,任其自生自灭。学术传播有多种方式,但是不能侵犯他人权利和自由。我觉得电视也存在话语霸权,尽管受众选择的频道很多,但是无法逃离其预设的圈套。电视是非常可怕的现代科技,它控制了数十亿人的脑袋,使人们失去了自由思考问题的能力,以至于成了戒不掉的毒品。因此,我倒是希望砸掉所有的电视,恢复人们的自由。余秋雨虽然书中屡见错讹,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生抄袭现象。    

记:理性一点思考问题,不管是电视还是网络,它们都只是传播的工具和途径。非电视和网络的过错。但是这种传播的力度太大了,影响广泛,会误导民众,甚而引起混乱无序的场面。比如现在的赵丽华诗歌恶搞事件中网络上的网民群体施暴场面。你如何看待这些问题?   

黄:电视确实一个霸权主义。而网络或许能起到消除霸权主义的作用,网络不分尊卑贵贱,但是它仍然存在潜在的危险。因此,我们需要建立一个合理的社会、网络秩序。   


记:您是一位体制外的学者,生存状态很有代表性,您的研究领域主要是哪些方面?想对现在的学术体制发表一些什么意见?   

黄:我主要研究的领域在中国思想史、生殖崇拜、湖湘文化、船山思想。陈寅恪标榜的“自由之思想、独立之人格”是我推崇的“教条”。学术是天下的公器,不为私人或制度所有。儒者蒋庆先生说“道在民间”,我想修改为“道在人间”。“道”意味着“合理”、“正义”。真正的学术应该为天下,传承文化薪火,而不是志谷谋稻梁,由此换来种种名利。历史总是表现为对过去的审判,不过几年,历史的铁锤就会砸碎种种偶像的。     


记:您能说说您现在的生活状态吗?自由撰稿人、学者,哪个身份更适合您?去年出版的《湖湘文化大辞典》,您是编撰者之一,您今年才28岁,这么年轻就担当如此重任,可以说在整个学术界都是很少见的,请问您做学问研究的动力来自哪里?   

黄:我是文盲,如果要说到身份问题,好象穿衣服戴帽子,只要合身就行。早在4年前,我就出版了自己的学术专著《生殖崇拜与中国青铜时代》一书,似乎不应以年龄来看待一个人的学术成果。在唐代,天才王勃、李贺在我这个年纪已经谢世了。有一种说法,天才不遭天杀,即遭人杀;而愚蠢的人,上苍反而长期折磨、虐待他。     我是一个受虐待的人,从事学术研究完全出于一种信仰。     


记:关于您的系列论文《中国人是“猪”的传人》,现在外面反响如何,大家认同吗?得到学术界的支持了吗?您可以简单谈谈此事吗?   

黄:“中国人是猪的传人”是一种文化信仰,更准确地说是一种宗教信仰。虽然许多人对“猪的传人”认识不同,但还是有很多认同我的观点的人。学术界也有许多人支持我的观点,譬如中国神话学会会长叶舒宪教授、淮阴师院萧兵教授等。到目前为止,在海内外产生了相当的影响,不少媒体曾对此做了新闻报道。     古人认为猪是凶猛勇武刚烈的象征,可以使用成语“猪突豨勇”来进行概括。如果我的“猪的传人”一书不在近期内出版的话,那么外界就会继续误解下去,无法真正认识我所阐述的观点。   


记:您下一步的研究题目是什么?在学术抄袭以及相关方面,您有没有什么打假计划呢?   

黄:“猪的传人”是一辈子都难以做完的课题。我还是要继续研究先秦思想史和船山思想。关于反剽窃方面,下一阶段会有新的动作。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文学大家剽窃的相关证据。   


记:非常感谢您接受我们的访谈!   

黄:也谢谢你们的采访。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独家专访,转载请注明出处。)

附录1   

       黄守愚简介   

    黄守愚,文盲(自称)。治中国思想史、生殖崇拜、湖湘文化、船山思想。师从湖南省社科院哲学所万里研究员。“未尝将一字,容易谒诸侯”,好庄子、六祖惠能,心在无待。守民族之旧,革网罗之命。阐船山以当新命,微浏阳而道自由。船山曰:六经责我开生面,七尺从天乞活埋。自勉曰:不随丹凤朝阳去。又自命曰:要有野猪的傲慢。撰著《生殖崇拜与中国青铜时代》(黄帝纪元四七零零年,西元2002年出版),参撰《湖湘文化大辞典》(黄帝纪元四七零四年,西元2006年出版)部分分篇,辑《湖湘正义录初编》藏于石室。 在天涯社区的主要论文:《弘扬中国猪灵崇拜的文化精神 》、《史学大师陈寅恪怎么看曹操》 、《周敦颐“天人合一”的生态伦理思想 》(《绿叶》杂志)、《〈周礼〉与周代生态文化 》(《绿叶》杂志)。   


附录2   

       易中天简介   

    易中天,1947年生,湖南长沙人,1981年毕业于武汉大学,获文学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,现任厦门大学人文学院教授,长期从事文学、艺术、美学、心理学、人类学、历史学等多学科和跨学科研究,著有《〈文心雕龙〉美学思想论稿》、《艺术人类学》、《黄与蓝的交响——中西美学比较论》(与邓晓芒合作)等著作。近年撰写出版了“易中天随笔体学术著作•中国文化系列”四种:《闲话中国人》、《中国的男人和女人》、《读城记》和《品人录》以及《帝国的惆怅》等。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《透过易中天现象看历史图书市场》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   本站编辑 罗璐宾  

    易中天现在可是炙手可热的文化名人,通过百家讲坛,他走进了千家万户,给全国人民上起了历史课,大家还很喜欢听,听了之后还觉得不过瘾,要买他的书来看。易教授出书也不含糊,一出就出了好多本,全国大卖,来势汹涌,大有超过偶像派写手韩寒、郭敬明之势。  
    一个年届花甲的糟老头,并且还是个研究学问的书呆子,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欢迎呢?  
    告诉大家一个真理:传播才是硬道理。这些年网络界已经无数次验证了这个真理,一批批平民百姓通过网络迅速窜红,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。还有我们湖南的“超级女生”就更不用说了。想想上个世纪我们谈论的还只有那么些为数不多的港台明星,精神世界和谈资一样贫乏,转眼间沧海桑田世事多变,不由让人心生感叹。  
    随着现代通讯技术越来越发达,声光色影电,不要你用脑子想,反正会通过各种渠道最终抵达到你。不管被动接受还是主动选择,你都会目有所见耳有所闻。  
    古代人也懂传播,古希腊的“马拉松”、中国古代人造反时的登高一呼,都是典型案例。形式不同效果也就不一样。并且现代通过通讯设备交流具有间接性,网络上交流更具有隐蔽性。像前阵子的赵丽华诗歌被恶搞事件,一群网络暴民一涌而上践踏诗歌。所以说“传播才是硬道理”这句话也是相对的。众所周知,非典和禽流感的传播能力也很不差。  
    易中天的这个传播力是由诸多因素造成的。首先是汉代、三国人物带有很大的传奇色彩。前有《史记》那样的好文字,后有《三国演义》那样的好故事,在过去的时间长河里,久经阅读已成经典。《三国演义》是建国以来我国古代典籍中销量最大的一部,有这个读者基础。所以易中天的《品三国》一出来就受到这么大的关注。还有一个就是我前面说的那个电视的传播能力。  
    还有就是快餐阅读。在这样的阅读环境下,人们都只读报纸和文摘,只有极少数人还保留着读书的爱好。学术著作读的人就更少了。易中天的书得以大卖特卖是因为他的写作方式,所谓麻辣史学、随笔学术,感觉有点像读书笔记,少有创见,对封建社会政治、文化没有批判力度和思想深度。说三国也好说汉朝也好,都是在研读别人的著作之后,做了一个复述。这个复述,不是背书,而是像讲评书一样讲出来。于是就有很多人喜欢看。于是我得到启发,我想请一个说评书的,到《百家讲坛》去说柏杨的《皇后之死》,那才叫一个绝。我们读一下柏杨、李敖、王小波的杂文,再来比较一下易中天的“随笔学术著作”,就可以看出后者的极度贫乏。  
    老一辈学问家告诉我们:做学问应该是把题目往小里做,考证上多下功夫,才能出东西。像易中天这样以题材取胜,靠逗乐观众得售,实在算不上大学问家。  
    历史图书这一品种在图书市场上有它的特殊性。中华民族历史悠久,二十五史煌煌巨著,有狭窄但相对固定的读者群。除了这些正史以外,还有学术著作、帝王传记、历史小说等都属于周边延展产品,这些书则每个人都可以看,潜在的读者群就要大得多,因此这个大品种里面,不时会冒出一两本畅销或有广泛影响力的书来。像二月河、唐浩明的历史小说、《万历十五年》等。但大部分的时候历史类书籍在图书市场上占的份额很小,具有潜伏性,断断续续的,有规律性的过段时间冒出一本。很随机,就像开彩票一样,谁也说不准。那时因为读者还是有这个需求,民族的历史记忆会在每个人心里会形成一种集体无意识,就看是谁,是哪一本书唤起了它。现在唤起它的是易中天,易中天中了头彩。 


责任编辑:罗璐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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